第八十四章野外阁楼红衣女煞(二)-《左眼见飘心中喜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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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琰坐在药铺后院的竹椅上,指尖还残留着桂花树下泥土的湿冷。药铺老板端来一碗姜汤,瓷碗边缘凝着水珠,顺着碗壁滑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“萧小哥,你是真命大,” 老板摩挲着碗沿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华家那栋老宅,昨晚也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萧琰猛抬眼,姜汤的热气呛得他喉咙发紧。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半夜起火了,” 老板压低声音,左右张望了一眼,“烧得干干净净,消防员从废墟里扒出三具尸骨,都是华家的人。更邪门的是,废墟上飘着一股香味,跟你说的那阁楼里的朱砂檀香一个味儿,村里人都说,是沈小姐的冤魂讨完债,烧了华家老宅立威呢。”

    萧琰握着瓷碗的手指骤然收紧,碗沿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想起沈玉荷消散前那抹释然的笑,本以为冤魂得释,一切都该结束了,可华家老宅的大火,却像一根无形的线,又将他拽回了那场未散的阴雾里。

    入夜后,萧琰躺在药铺客房的木板床上,辗转难眠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交错的黑影,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手。他闭着眼,耳边却反复回响着沈玉荷沙哑的声音:“谁放过我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,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腔 —— 是朱砂混着檀香,比阁楼里的气味更浓郁,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。萧琰猛地坐起身,只见门缝底下渗进一缕暗红的光,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门外徘徊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那棵老桂树在风中摇曳,枝桠上挂着一件红衣,正是沈玉荷那件绣着鸳鸯的旗袍。旗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,衣角滴落的液体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 “嘀嗒” 的声响,竟是暗红的血珠。

    “萧琰……” 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院子里响起,带着袅袅的回音,“你以为…… 这样就结束了吗?”

    旗袍突然无风自动,飘到客房门前,领口的血迹像是活过来一般,顺着门板往上爬,在木质纹理间勾勒出当年沈玉荷被锁阁楼时的挣扎痕迹 —— 指抓的血痕、蹬踹的印记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萧琰吓得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床沿上。他想起沈玉荷说过,严麻子不仅埋了她的尸骨,还在棺木和阁楼的梁柱上刻了锁魂符,而那枚玉佩,只是暂时压制了她的怨气。如今尸骨迁葬,玉佩归还,可锁魂符的效力还在,她的魂魄依旧无法真正轮回。
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做?” 萧琰对着门板喊道,声音带着一丝绝望。

    旗袍停止了蠕动,那轻柔的女声再次响起:“严家老宅…… 在黑风口的山坳里…… 那里有严麻子留下的手记…… 找到锁魂符的解法…… 否则…… 每隔七日,就会有人替我偿命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桂花香骤然散去,旗袍也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门板上那片暗红的痕迹,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诅咒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刚亮,萧琰就辞别了药铺老板,朝着黑风口出发。黑风口是这一带最凶险的山坳,常年刮着阴风,据说山坳里有瘴气,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。

    他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,越靠近黑风口,风势越大,呼啸的风声像是女人的哭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路边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,枝桠扭曲如鬼爪,树干上还缠着不少红绳,像是有人刻意布置的结界。

    正午时分,萧琰终于抵达黑风口山坳。山坳里雾气弥漫,能见度不足三尺,空气中飘着一股腐叶和硫磺混合的气味。他按照沈玉荷的提示,在山坳深处找到了一座破败的宅院,正是严家老宅。

    老宅的院墙已经塌了大半,院内杂草丛生,齐腰深的草叶间散落着不少白骨,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。正屋的屋顶塌了一半,露出发黑的梁木,梁上还挂着一个生锈的铁笼,笼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    萧琰握紧腰间的桃木符,小心翼翼地走进正屋。屋内积满了灰尘,地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家具,墙角的蛛网结得比阁楼里的还要厚实。他在屋内翻找了半天,终于在一口废弃的米缸底下,找到了一个铁盒。

    铁盒上锈迹斑斑,锁已经腐朽不堪。萧琰用力掰开铁盒,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手记,封面写着 “严氏手札” 四个字,字迹潦草,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。

    他翻开手记,第一页就写着民国十三年的日期,字迹颤抖:“玉荷小姐逃入大觉精舍,东家命我锁门,赐我玉佩镇邪。然小姐怨气太重,玉佩恐难长久。我于阁楼梁柱、棺木刻锁魂符三道,又将其尸骨埋于阁楼之下,以梓木镇压。若日后符力消散,需以‘血漆’重绘符印,方能继续锁魂……”

    萧琰越看心越沉,手记里详细记载了严麻子如何设计锁住沈玉荷的魂魄,甚至提到了 “血漆” 的配方 —— 需要用处子之血混合朱砂、檀香灰,还要加入锁魂者的指甲灰,才能制成。而严家后人,每隔三代,就要有人自愿献祭,用鲜血重绘锁魂符,否则沈玉荷的怨气就会冲破束缚,为祸人间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 我是第三代……” 萧琰喃喃自语,爷爷临终前曾说过,他这一辈是严家的关键,要他务必守住一件东西,现在想来,爷爷说的就是这份手记和锁魂符的秘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异响,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。萧琰猛地抬头,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***在门口,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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