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下雨安静。 雨声是唯一能让他睡着的药。 他这样告诉自己,睫毛却还是轻轻颤抖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候,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沉。 许思仪拱过来,理直气壮的枕着他的手臂。 刘丧没动。 手臂被压着的地方开始发麻,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接触点往上游走,爬过肘弯,上臂,肩膀,最后停在心脏附近。 咚,咚,咚。 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胳膊传过来。 更近了。 更响了。 刘丧睁开眼睛。 沉默。 沉默。 咚。咚。咚。 不是普通人的频率,每一下都沉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。 隔着胸腔,血肉,肋骨,依然震得他太阳穴发麻。 他以前最烦这种心跳。 太吵了。 像扛着面鼓到处走,走到哪响到哪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还活着。 刘丧转过头。 黑暗中,他看到许思仪睁着眼睛。 她没有看他,而是看着车顶。 外面在打雷。 闪电撕裂云层的那一刻,车厢内骤亮半秒。 他看见她的睫毛很长。 刘丧没有说话。 只是忽然觉得,许思仪的心跳声,真的很重,很沉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但他没有躲开。 他只是垂眼看着她。 她的眼睛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的黑,湿漉漉的。 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 这个动作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 但下一秒,他把她的两只手一并握住,举过头顶,按在了座椅的靠背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