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殿下!” 似乎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,江怀此刻也缓缓开口,话语感人肺腑,态度真诚热切。 哪怕是燕王也有些感怀。 “洪武三年臣不过一乞儿,那时的臣,可否能想到六七年后,会成为一地知县?” “臣受大明天恩,任职一方地方官,若是不能做到全心处处为百姓着想,臣愧对皇恩,愧对殿下这金碗啊!” “但是现在,有太多人垂涎幻梦坊、乃至万金大道的日进斗金。将它们全都说成什么销金窟、穷奢极欲之处。可是在臣看来,正是因为这两处,正是因为有大笔的金钱入账……臣才有资格能做出这未来设想。” “有了钱粮,臣才可以放手施为。” “要不然,光是这一千名先生,每月的俸银就要足足一万两!这还不提,建设每五里的社学费用!” “可朝廷每年给臣的俸禄,不过九十石,折算银两四十五两。一月不足四两银子。” “殿下,四两银子,如何弥补这上达数万的消耗?” 此话一出…… 不只是燕王,哪怕刚刚攻讦江怀的崔知县,也沉默了。 “就说臣这临淮县衙,尚且还破烂不堪,年久失修,就连当初,那邱驿丞想要死谏,都没撞死,因为那早已腐朽。” 说到这里,江怀话音停顿,似乎备受煎熬、痛苦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继续道: “臣知道有太多人,或是密奏,或是血书,或是以各种方式。说臣贪腐!说臣霸道!说臣强征暴敛!” “臣都不在乎,因为当日给殿下说的,臣今日还是要说……” 话音落下,江怀又是声音一哽,似是背负了漫天的冤屈,如今终于得到宣泄。 “臣在这一地知县之位,只管埋头去做。若真是能看到那么一丝一毫的变好,若百姓真的有那么一片一刻的开颜,那臣就算是蒙受千夫所指也值了!” “臣不惧任何人的谩骂,臣最怕的,便是所作所为无法得到朝廷认可,辜负皇恩啊!” 说到这里,这知县满腔的心酸和委屈,也如那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倾泻出来。 到最后,只化成了一句话。 “殿下……臣这知县当得难啊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