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师父,莲华戒尺是什么?” “长涵,你去把戒尺拿来,我们开开眼,看看少林是不是把那宝贝给送过来了。如果真的是,我这几天总得对心垣那个老饭桶好脾气一点。” 不一会,长涵道人就带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回来。 拭焱真人接过,打开后从中取出一把赤金戒尺。 戒尺以九成赤金铸造,通体流动着柔和霞光,恰似殿前初阳映照下的香炉烟霭。尺面铭刻六字真言“唵嘛呢叭咪吽”,梵文如藤蔓攀附于莲枝,每笔每画皆裹着温润包浆,仿佛被历代高僧摩挲百年。尺脊圆润如菩提子,触肤生温。柄端浮雕八瓣宝莲,莲心嵌一粒菩提迦耶树籽炼制的琥珀,金翅鸟衔着莲花茎的纹路自然舒展。 拭焱真人举起戒尺,迎着窗外的晨光,只见晨光漫过尺面时,“唵”字末笔竟在青砖映出七层浮屠塔影,塔尖恰恰落在大殿佛像眉间白毫处。微风拂过时,戒尺边缘垂落的五色流苏轻摇,苏穗上的金刚结无声旋开,露出系在结中的微雕贝叶经卷,其上墨书《妙法莲华经》偈语:“善护初心,如持明灯。” 拭焱真人捋了捋长须,忍不住笑说,“竟然真的是莲华戒尺。” 长涵道人虽然已经第二次打开木盒看过戒尺,也忍不住问道,“掌门,这是灵器还是神兵?” 一听到灵器神兵,李浅眼前一亮,也凑近来看。拭焱真人反手就要拍李浅的脑袋,李浅一晃避开,嚷嚷道,“哎哎,师父,这不就是给我的嘛,你不能那么小气啊。” 拭焱真人没理李浅,轻轻把戒尺放回木盒,并指在戒尺上擦了擦,“你们知道佛家的莲花经么?” 长涵道人想了一下,“莲华经是佛家宝典,传说是雪域秘传,是佛家子弟从雪山的五头蛇王穴中发现的上古佛家秘籍。” “我也听说过,我知道它的教义重点在‘地狱不空,利剑为舟’,对么师父?” “你果然是杀气重。”拭焱真人这个时候深深地看了了李浅一眼,“你说的也没错,不过莲花经更为佛家看重的教义,是‘草木国土,悉皆成佛’。而这戒尺,据说是和那上古秘籍一同找到的,当时的作用是镇压五头蛇王的狂怒。” “之所以有这个传说,是因为这戒尺能兼具破妄、慑魂、渡魔三重玄机。”拭焱真人顺手把木盒合上。 “慑魂我明白,这在煞兵以上级别的兵器中也比较常见。”李浅终于可以确定,这宝贝着实不简单。 “破妄是跟慑魂相反吧?这倒是魂器的一种特色。”这戒尺居然有三大特性,长涵道人也对此感到惊讶。 拭焱真人拍了拍木盒,“是的,破妄可以对抗兵器的慑魂效果,也是安神破幻的功效。至于这个渡魔就更简单了,你们都在六品,自然也知道我派心法中,对七品升八品、八品升九品两个阶段的一句口诀。” 长涵道人和李浅同时答道,“除魔见性!” 拭焱真人微微颔首道,“是的,七品除心魔,八品见真性,是我武当在上三品中的两门考验。” “先不说见真性,这除心魔,就是进入真武五行阵,穿过自己的光阴,找到自己的心魔,然后斩之。只是,这么多年来,总会有些弟子,最后被心魔所惑,甚至被心魔同化,出阵之时,性情大变。” “别派弟子,大多都有类似的关隘要过。而这戒尺的渡魔,渡的就是心魔。”拭焱真人指了指木盒。 长涵道人和李浅这才明白过来,这戒尺,不归作煞兵不视作魂器,但却更加独树一格,是辅助修炼的法宝。 “戒尺本属短刃,但刀剑之法都可以用之。我们武当主修剑力,这戒尺可算是一大助力。不过……”拭焱真人顿了一顿,“你这小子,也才不过六品中段,这戒尺在你手里,发挥不了作用。暂时就先由库房保管,你什么时候冲上七品,就什么时候去领取吧。” “师父,你这——”李浅急着,但拭焱真人再摆了摆手,向长涵道人推了一下,“长涵,拿过去给长潋入库。” 长涵道人拿起木盒,打了个稽首就退下了。 李浅眼看这一宝贝,自己手里都没捂热,就给师父没收,还是有点不甘心。“师父,我相信我可以……” 拭焱真人冷笑一声,“少林送这宝贝过来,本来就是想等着看你笑话。如果你急不可耐地拿出去显摆,没几天就给苍蝇盯上了,我知道你没读什么书,但怀璧其罪总是知道吧。” 李浅垂头丧气地回应,“那我倒是懂。” 拭焱真人咧嘴笑道,“你这臭小子倒不用失落,你多跟萧晓论道,消化一下他领悟心法的心得,再在山上闭关半年,应该就可以冲六品上段了。然后你就下山叫你父亲给你找几个护法高手,锻打一下你的体魄,又熬个半年,就能冲击七品了。到时候,你就可以去库房领取莲华戒尺。” “萧晓确实对心法有很多不同的见解,对我启发挺大的。还有,彭师兄也让我跟朱廿四交流一下剑法,他说他跟朱廿四联手过,朱廿四的剑法不容小视,感觉上正好能破我们的三才剑法的空门,让我好好琢磨,说不定能弥补空门的缺失。” “长净沉稳老练,所以宗门才派他作为跟朝廷的对接人,他的眼光不会错的。”对于拭焱真人来说,以他的五行身法,空不空门已经不重要了,当然,若是弟子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也是一件佳话。 得到师父的默许,李浅不免蠢蠢欲动,他早就想和朱廿四比试一番,但就怕师父说他“好勇斗狠”。难得有和自己水平相当、年纪相当的同伴,又不是金钱帮或者李家堡里的客卿,这种比试,才有劲呢。 铜钟又再响起,一连九响。 “时辰到了,去祭坛吧。”拭焱真人站了起来。 ----------------- 第一次穿上道袍,头戴混元冠的李浅,哦,也可以称为李长澈的武当入室弟子,正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,打着稽首,礼送胡白发、诸葛缺、殷正廉这三位老大哥下山。一同下山的,还有金钱帮帮主李寻乐,也就是李浅的父亲。 这几位都身居要职,如果不是因为李浅冠巾这样的盛事,还真难凑到一块。所以典礼一结束,他们就纷纷告辞了。李寻乐交代了李浅,七日后下山回城,之后便作为半个东道主,一并顺路送送代表军机处的胡白发、代表皇室外戚的诸葛缺、代表文官一派的殷正廉这三人。 李浅看着那四人带着随从,逐渐远去,终于绷不住了,伸了个懒腰。 李浅身后站着黄衣、白衣、褐衣、玄衣四名童子,腰佩短剑。这时看着李浅一松懈下来,这四个本来站得直直的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“大人”的童子,顿时偷偷地松了一口气,互相你望我,我望你,傻乐着。 “不得无礼,这还是在山上。”童子们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娇斥,一名身高和李浅差不多个子的高大女子喝止了四名童子。她身穿一件缀满蓝色小花的裙子,笑眯眯的,显得尤其精明。 李浅听到声响,回身来,哈哈一笑,拍了拍白衣童子的肩膀,“雅芳,不用这么紧张,父亲他们都下山了,我们武当山上,都随师傅,天道自然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 见是李浅发话,雅芳就不吭声了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就走上前来,为李浅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。 站在西门绝身后的苏红儿看到自己闺蜜那模样,气呼呼地说,“雅芳,你别惯着他,李帮主都说了,在外随他闯祸,在家里他得听你的安排。这武当山上,可不就算他另外一个家么。” 李浅看苏红儿又来拆台,连忙道,“苏家主,西门家主,今天可是个大好日子,你们今晚留在武当山上,可是打算拜堂成亲么?” 苏红儿的哥哥苏岁月,和西门绝的父亲西门愁一样,突破到九品之后,都被宗门召回山上修行。山下的家业,就分别交给了二人打理。西门绝慵懒,苏红儿散漫,二人又是青梅竹马,这家族由二人掌权,便只求自己开怀快活,不在意什么名分不名分。对内,苏红儿以妾身自居。对外,二人是两个互通有无的世家主事,秤不离砣。 当然,也只有李浅这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皮小子,才敢取笑他们,换着别人叽叽歪歪,这会西门绝的剑已经重新入鞘了。 专做酒楼的苏家、专做木材木器的西门家,和专门走贸易流转的李家,本来就是多年的合作伙伴。只是后来西门家把城里的生意,都交给了苏家一并打理,西门绝自己则搬到城郊的梅林,美其名曰在山庄里“养剑”,实际上就不想理会俗务。而那个时候,专做流转的李家,却突然创立了金钱帮,成为了申国最大的“马帮”。 不过,这几人都知道,成为“马帮”不过是李家为了军机处、皇室外戚的“私单”便宜行事,而帮派的身份,就是方便给李家多安排一些强力的保镖或者线眼,以及通过帮派的名义,好执行一些朝廷不便出面的事情。所以,李寻乐出任金钱帮主,管理帮中事务,而李家和一般的流转运输买卖,便交给了李浅,这才有了之前李浅前往申首村李家堡坐镇。 雅芳则是这三家背后操持的重心人物,相当于雅芳一个人,给漫不经心苏红儿、懒慢相成西门绝、游手好闲李长澈这三位祖宗兜着底。所以,三个人都很宠着雅芳,就算是西门大公子,也是把她当妹妹看待,哪怕雅芳只是一个童养媳出身。 “你这小子,都冠巾了,是武当掌门真人的入室弟子了,还这么口无遮拦。这还是山上呢,你要到了山下,还得了?”西门绝没好气地指了指李浅。 “哟,西门大公子的剑气伤到我了,雅芳,快扶我回去休养。”李浅夸张地依偎着雅芳,手舞足蹈地向山上走去。雅芳轻轻地推了他一下,但又忍不住搀着他的臂膀。 “你别逃啊,刚才的晚宴太一本正经了,我可没吃好喝好,你得赔我。”西门绝微笑着示意苏红儿随自己一起走。 四剑童则越过四人,先赶往精舍,安排布置。 “没问题啊,我让萧晓、朱廿四他们一起来。这下总算轻松了,是得好好喝一顿。” 苏红儿听闻,两眼发光,“也就是可以叫上那位艳绝申亥两地的软红姑娘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