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饭后,陈舟匆匆收拾了碗筷,便取了笤帚开始打扫庭院。 守拙道人既说贵客将至,这院子总不能太过邋遢。 虽说平日里他也日日洒扫,可今日多少要再仔细些。 一边扫,一边心里头琢磨。 贵客。 而且还是能让守拙道人特意叮嘱的贵客。 他在这观云水阁待了半年有余,除了那个时不时来送木匣的阴柔中年人,便再没见过什么外人。 就连隔壁宫观的道人都甚少踏足此地。 今日这贵客,究竟是何方神圣? 陈舟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,忽然心中一动。 一个身影浮现出来。 玄真公主。 不想倒还罢,可越想越觉得像。 守拙道人与这位公主殿下本就有旧。 半年前他头一回下山,便是去公主府送丹。 当日公主府门房见了守拙道人的木牌,那态度转变之快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 比起之前的澹台明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 能让皇家公主府的门房如此上心,守拙道人与玄真公主的关系,想来非同一般。 而今日上午,玄真公主恰好在碧云观内祈福、抄经。 若说顺道来探望一二,倒也合情合理。 正想着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。 紧接着,便由一道尖细却中气十足的唱音响起: “玄真公主驾到——” 陈舟心头一凛,当即扔了手中笤帚,低着头快步往院门那边跑去。 刚到门口,便见守拙道人已经是立在那里。 老道不知何时下了楼,更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新衣裳。 那是一袭玄青色的宽袍大袖道服。 衣料虽不华贵,却浆洗得极为平整。 领口与袖缘处绣着隐隐的云纹,针脚细密,不显山露水。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布带,打了个规整的道结。 头上戴着一顶混元巾,将满头白发拢在其中。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,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。 和往日里那个成天躺在椅上晒太阳的懒散老道简直就是判若两人。 陈舟暗暗咋舌。 老道这一收拾,当真是人模人样。 正想着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 两列甲士鱼贯而入,在门两侧列队站定。 甲胄鲜明,刀枪在握,目光如电。 紧随其后的,是几名身着宫装的侍女。 最后,一道身影缓步跨过门槛。 正是今日上午在三清阁匆匆一瞥的那位玄真公主。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,她便又换了一身装扮。 淡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对襟长衫,衣摆处绣着几枝素雅的玉兰。 乌发挽成流云髻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再无别饰。 周身上下不见半点珠光宝气,却自有一股清贵气息流转。 陈舟垂首立在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。 好在永国不兴跪拜之礼,他无需五体投地,只需低头垂手,做出恭顺姿态便是。 饶是如此,他也不敢抬眼去看,生怕惊扰贵人,平白惹来祸事。 只用余光偷偷瞄着前方的动静。 守拙道人上前几步,躬身行了一礼。 “老奴参见殿下。” “道长不必多礼。” 玄真公主的声音清朗悦耳,语气却颇为亲和。 “本宫今日在山中为陛下祈福,闲来无事,便想起道长来。” “算算日子,已有半年不曾登门拜访,实在是疏懒了。” 守拙道人直起身来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殿下日理万机,能拨冗前来,已是老奴的福分。” “快请进,老奴这陋室简朴,怕是要委屈殿下了。” “道长说笑了。” 玄真公主轻轻摇头,目光环顾四周。 “这观云水阁清幽雅致,本宫甚是喜欢。” “比起宫中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,这里反倒更合本宫的心意。” 两人寒暄几句,便往楼中走去。 走到门口时,玄真公主脚下步子忽而一顿,回头看向身后的随从。 “你们就在外面候着,本宫与道长有些话要说。” 为首的侍卫微微皱眉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