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阳西沉,将落未落。 余晖斜斜地洒在观云水阁的青砖上,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红。 陈舟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打了个哈气,自午后起,他已经是一直等了大半个下午。 就在他以为今天怕是要一直等到天黑的时候,楼上终于传来动静。 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道身影从楼梯上缓缓走下。 玄真公主与守拙道人一前一后。 两人的神情与下午初见时已大不相同。 少了几分许久不见的客套疏离,反倒是多了几分熟稳与自然。 仿佛不是皇室贵人与家奴的关系,倒像是寻常的晚辈在探望长辈。 陈舟垂首立在一旁,耳中却响起两人边走边说的声音。 “道长当真不再考虑考虑?” 玄真公主的声音清朗,带着几分诚恳。 “若是道长答应,本宫在便在府中专门辟一处丹房院落,专供道长炼丹所用。” “丹房、药材、炉火,一应俱全,皆由府中打理。” “往后道长只需安心炼丹便是,其余琐事通通无需费心。” “更有诸般财货奉上,衣食用度,悉听尊便。” 说到这,她的眸光似有似无的在这观云水阁上下扫了一眼,复又说到: “比起眼下这清冷楼阁,岂不是强上百倍?” 守拙道人闻言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殿下的美意,老奴心领了。” “只是老奴都这把年纪了,要那些身外之物也没什么用处。” “金银财帛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” “老奴眼下能有口饭吃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就已是知足。” 老道说着,脚步微微一顿。 “况且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多了几分萧索。 “老奴自己的身子,自己最清楚不过。” “这些年来,尤其是今年,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 “怕是再过不了多久,便要驾鹤西去,追随道祖了。” “届时若死在公主府中,反倒给殿下添晦气。” “还是不去叨扰的好。” 玄真公主脚步一滞,抬眼看向守拙道人。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,似乎想要分辨他话中真假。 守拙道人却只是笑着迎上她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 片刻后,玄真公主收回视线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既然道长心意已决,本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” 玄真公主收回目光,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惋。 “只是往后若有什么需要,道长尽管开口。” “本宫能做的,定当竭力相助。” 守拙道人躬身一礼。 “多谢殿下厚爱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