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中年汉子咧嘴一笑,语气随意。 来人正是邹子。 老者望着他,先是一怔,随即忽然笑了。 与此同时。 邹子的另外两道化身同时去往了另外两处地方。 一尊化身踏入西方佛门圣地,立于菩提古树之下……。 另一尊化身则降临儒家文庙,在圣贤礼乐声中,负手立于文脉之巅,与千古圣贤之气遥遥相对。 剑气长城中。 天穹之上雷云翻滚,紫金色天劫如汪洋倾泻,恐怖天威压得整座长城都在颤栗。 陈平安已然化出八千丈的巨龙真身,鳞甲染血,龙爪撕裂雷海,悍然挡在最前。 宁姚握剑横空,剑光凛冽如万古寒冰,斩碎一道又一道杀劫。 裴杯、陆芝等人各施神通,拳意撼天、剑气裂霄,与众人交织成网,拼死抵御着这天道降下的灭顶之灾。 天劫狂暴到了极致,仿佛要将整座剑气长城一同抹灭。 可就在最凶险的一瞬,那看似灭绝一切的天劫,竟骤然一滞,凶焰收敛,透出一股难言的温和与顺应,不再是灭杀,反倒像是一场洗礼。 下一刻,天穹之上无声洒下漫天五彩灵雨,雨丝温润如玉,落在众人身上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枯竭的气海瞬间充盈。 更有天地万道、本源规则如潮水般涌来,缠绕在陈平安、宁姚、裴杯、陆芝等人周身,让他们齐齐闭目,陷入了一场千载难逢的深度悟道之中。 很明显。 那道天道五彩光团,已是与柳神达成了某种交易。 城头上,陈清都本还捏着一把汗,神色紧绷,此刻见状,却是长长松了口气,骤然笑出声来。 他抬手指向那片五彩灵雨,朗声道:“诸位,沾光了……” 无数大道规则疯狂凝聚,涌入剑气长城每一寸角落。 而在世界的其他地方,亦是异象纷呈,天地气机剧变。 老龙城。 药铺里,郑大风正蹲在门槛上,翻着卷边的神仙书,眼神却总往铺子里进进出出的巧媳妇、大姑娘身上瞟,目光黏在人家腰臀上挪不开。 猛地,他浑身一震,那股子不正经的劲儿瞬间消散,轰然起身,目瞪口呆望向剑气长城方向,粗哑嗓子里挤出一声低喃: “怎么回事?这天地……我的武运怎么一跳一跳的?跟要炸了似的!” 大骊王朝。 宋长镜再复意气风发,一身武夫十境的雄浑气血如狼烟冲霄。 他凭一国气运加持,硬生生重归十境止境。 此刻他立在一处破败土坑残骸中——半个时辰前,这里还是一座巍峨大山,被他一拳轰成齑粉。 身旁倒着一具气绝的十二境炼气士,尸身尚温。 “土鸡瓦狗,单手拿捏之。” 宋长镜声音冷硬,气息霸道无匹。 他清楚,是有人看不惯大骊出他这尊十境武夫,暗中下了追杀令。 就在这时,他亦猛地有所感应,周身气血骤然沸腾,武运狂跳不止。 宋长镜轰然凌空而立,衣袍猎猎,目光如电射向极南天际,眉头紧锁。 “怎么回事,我这武运怎会如此悸动? 难道是哪个天才破境?不对,天才也不可能引动这般天地异象……到底是谁?” 宋长镜平生三大爱好,因某些缘故,如今只剩两大: 筑京观,杀天才。 此刻他心中杀意与疑惑交织,死死盯着南方,仿佛要望穿万里云海。 北俱芦洲。 狮子峰。 李二还是那副庄稼汉模样,正乐呵呵给自家婆娘捏脚。 忽然,他身体猛然一颤,下意识望向南方。 “干什么呢?” 李二婆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 李二回过神,嘿嘿一笑: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 “婆娘,你的脚真香。” 李二婆娘脸颊一红,啐道:“死鬼,就知道说浑话,是不是背着我看画本子了?临走前是不是又从你那师弟那捎来的?” 李二拍着胸脯:“哪能啊!我这是发自肺腑!” 李二婆娘又瞪他一眼,随即从兜里摸出几两碎银子:“看你会说话的份上,买点酒喝,别买太好的,买些量大的就行,我们还要攒钱给儿子娶媳妇呢。” 李二连连点头,憨态可掬。 可话音刚落,狮子峰深处忽然轰然一声惊雷,平白落下。 李二眼神骤然一眯。 李二婆娘吓得一哆嗦,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:“快看!女儿在那峰上,别出事!” 李二心头一紧,不敢耽搁,佯装慌张,快步朝那处山峰掠去。 狮子峰深处。 李柳正被一道天雷劈中,却神色平静。 陆沉曾为她与陈平安牵过姻缘线。 可她是远古水神转世,十五境底子,寻常姻缘红线根本绑不住。 但她愿意。 这雷劫,是她主动承接的一份因果。 李柳美眸上扬,望向北方某处,那里天雷滚滚,此刻已渐渐消散。 她轻叹一声:“哎,你个冤家。” 下一刻,丝丝缕缕的天地大道气息朝她涌来。 李柳嘴角微扬。 自家男人的东西,哪有不要的道理? 她当即盘膝而坐,闭目感悟。 而在李柳所望之处,北俱芦洲新兴宗门——清凉宗深处。 贺小凉身上法袍被雷劈坏大半,狼狈不堪。 方才她正在洞府静心打坐,却无端被一道天雷劈中。 但她同时也察觉到,丝丝缕缕的大道气息正朝她涌来。 贺小凉不敢耽搁,立刻盘膝而坐,闭目感悟。 只是心中,亦轻轻一叹: “哎,这冤家。” 大隋京城外,无名大山。 乌云骤然密布,一道道奇异天雷轰然落下,直劈向山巅一道绝美身影。 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苏稼。 苏稼,她和陈平安自然也有着姻缘线。 而绑定的,是她的搅屎棍般的师尊。 苏稼在山内,正接受着雷霆洗礼。 然而山外,却是有着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形,正朝着这里快速飞来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