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受巴黎统筹委员会的封锁限制。拥有最先进的电子显微镜、全套的日本精密传感器,以及无限的研发预算。” 迪特和弗兰克抬起头,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老师。 “老师……您在说什么?”弗兰克的声音发颤。 韦伯抬起眼睑,浑浊的目光在两个门生年轻的脸庞上扫过。 “昨天在亚历山大广场,那个傲慢的日本女人买下了一批废铁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双拳在工作台上慢慢攥紧。 “她要买的,是你们脑子里的东西。”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寂。 只有白炽灯的电流声在耳边放大。 迪特的瞳孔剧烈收缩,惊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的眼底交织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看了一眼紧闭的实验室大门。 逃离铁幕。叛逃。 这几个字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一旦失败,等待他们的将是霍恩申豪森监狱无尽的审讯。 “不用急着回答。” 韦伯收回手指,将地图重新折叠起来。 “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。五分钟后,如果不愿意,你们可以推开这扇门回家睡觉。我保证今天晚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。” 韦伯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,面向那台老旧的干涉仪。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 地下室里的空气变得极其黏稠。 弗兰克咬紧了牙关。他看向迪特。两人每天在破旧的公寓里吃着土豆,计算着那些永远无法投入生产的光学模型。他们的才华在这里正在慢慢腐烂。 一种对纯粹技术的狂热,以及对自由呼吸的渴望,逐渐压倒了内心的恐惧。 “老师。” 弗兰克上前一步,站到了工作台边。 迪特紧随其后,双手撑在不锈钢台面上。 “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 韦伯转过身。 那双厚底眼镜后的眼睛里,闪烁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 …… 凌晨一点。 三号装箱车间。 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。这里存放着白天挑选出来的十台废旧机床底座。 车间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陈年机油味。 韦伯、迪特和弗兰克三人站在最角落的一台抛光机底座旁。 迪特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箱子表面残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,那是他们刚刚利用深夜值班的权限,用私配的钥匙从保密档案室的保险柜里取出来的。 “打开。” 韦伯下达指令。 “咔哒。” 箱扣弹开。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黑色的塑料圆筒,以及几沓厚厚的文件。 圆筒里装着的是微缩胶卷。上面记录着卡尔·蔡司耶拿工厂最核心的极紫外光刻镜头前置光学设计图。那些文件,则是特种光学玻璃的精密化学配方参数。 这是东德半个世纪以来的光学工业结晶。 弗兰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出一大卷防水油纸。 三人动作极快。 他们将微缩胶卷和配方文件分成几个小包。每一份都用防水油纸严严实实地包裹了三层,边缘用绝缘胶带死死封住。 “铅箔。” 韦伯伸出手。 迪特递过一卷厚重的银灰色铅箔。 边境检查站的车辆X光透视仪极其敏锐。只有这种高密度的铅箔,才能彻底阻断射线的穿透。 韦伯亲自操刀。 他用工业剪刀裁下铅箔,将油纸包层层裹住。铅箔很厚,折叠时需要极大的指力。韦伯的指关节拼命弯曲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 包裹完成。 几个沉甸甸的、银灰色的方块静静地躺在地上。 “扳手。” 韦伯转身走向那台巨大的铸铁底座。 这台机器的底座侧面有一块用螺栓固定的检修盖板。螺栓已经严重生锈,几乎与铸铁融为一体。 弗兰克递上一把重型套筒扳手。 韦伯将套筒卡在生锈的六角螺栓上,双手握住扳手长柄,猛地发力。 “吱——嘎——”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车间里骤然响起,令人牙酸。 铁锈扑簌簌地剥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