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书册的品相却越来越好,封皮上的字迹也越来越陌生。 有些甚至不是寻常的文字,而是一些古怪的符号与图案。 陈舟虽然看不懂,却也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凡。 “越往上面的楼层,书册便越少,可在内容上,就是越与修行相关。” 守拙道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 “六楼以上,便不再是寻常武学,而是一些真正关乎修行的秘闻了,九州四海、仙山道门的只言片语,以及贫道所收集来的诸多丹房药典。” “只可惜……” 老道的脚步微微一顿。 “这些年下来,哪怕是借助着皇家便利,贫道也找到了不少相关记载,甚至仙道术法之流。” “可真正能够叫人从武夫蜕变为修士,将胎息化作法力的修行法门,却是半部也无。” 话语间,两人已经是上了第九层。 这是观云水阁的最高处。 与下面几层不同,九楼并无四壁遮挡,亦无它物。 只有几根木柱撑起一方小小的亭阁,四周洞开,清风徐来。 视野豁然开朗。 陈舟站在阁中,放眼望去,只觉天地辽阔。 脚下是碧云观的层层殿宇,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。 而更远的地方,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,将那座雄城装点得璀璨夺目。 永安城。 今夜是天子六十寿辰,全城张灯结彩。 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也能隐隐感受到那片灯海中的喧嚣与热闹。 守拙道人站在阁边,背对着陈舟,望着永安城的方向。 老道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。 寒风拂过,吹动他宽大的道袍,猎猎作响。 “贫道姓李,单名一个忠字。” 老道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。 “这名字是入宫后义父给取的,取的是忠心耿耿的意思。” “至于原本叫什么,贫道自己都记不清了。” 陈舟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 “贫道祖籍青州,家中原本也是耕读人家。” 守拙道人的声音悠悠传来,仿佛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。 “只可惜,贫道十岁那年,青州大旱,颗粒无收。” “父母相继饿死,贫道也险些没能熬过去。” “后来被人牙子捡了去,辗转卖到了宫里。” “挨了那一刀,便再也不是个完整的人了。” 陈舟心头微微一颤。 青州。 原来守拙道人居然和自己…前身是同乡。 只是前身是因为海啸而家破人亡,守拙道人却是因为大旱。 同一片土地,不同的灾难,却造就了相似的命运。 而比他幸运一点的事,前身尚是个全身。 “在宫里当差,最要紧的是有眼力见。” 守拙道人并不知此刻陈舟心头所想,也并不在意,只是自顾说着: “贫道入宫时年纪小,又没什么靠山,只能靠自己摸爬滚打。” “好在命够硬,磕磕绊绊十几年,总算是熬出了头。” “后来机缘巧合,接触到了武学,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几分天赋。” “一路练下来,四十岁那年,竟是练成了胎息,踏入了先天。” 四十岁练成胎息。 陈舟心中暗暗咋舌。 这进境虽然比不得自己有古井加持,可放在寻常人中,也算得上是惊才绝艳了。 更何况,他还是个宫里的太监。 他们这般人,在练武上本来就比寻常人要困难许多。 “彼时先帝驾崩不久,当今天子继位已有五年。” 守拙道人的语气渐渐变得复杂。 “天下承平,国库充盈,天子便起了些心思。” “网罗天下奇人异士,搜寻长生不老之法。” “贫道因为有几分武道根基,便被指派去料理此事。” “这一料理,便是十年。” “这十年里,贫道见过太多坑蒙拐骗的假方士。” “也接触过几个有真本事的修行者。” “那些人……” 老道的声音微微一顿,语气便也变得越发飘忽、悠远。 仿佛思绪已经飘远,落在了不曾抵达的仙乡彼岸。 “当真是神仙中人。” “呼风唤雨,撒豆成兵。” “贫道亲眼所见,绝非虚妄。” 陈舟静静听着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名字。 澹台晟。 第(2/3)页